这雪纷纷扬扬,周周复始,又何曾停过呢。

MoMo 2021年5月29日00:3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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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以1566年嘉靖王朝内阁斗争为背景,以“改稻为桑”为主线,嘉靖、严嵩、徐阶、高拱、张居正、冯保、万历、戚继光、胡宗宪等历史人物一一登场。一个个青史留名的人物在作者笔下活过来,痛痛快快斗了一场。喜欢看这种生死人肉白骨的小说。

小说前半部主要写以徐阶为首的清流斗严嵩,严党倒台;后半部写海瑞斗嘉靖,难论输赢。

嘉靖是有名的“道士皇帝”,在各种电视剧电影里披着不同的道袍登场。但这本书却让我第一次拨开历史的迷雾看清朱厚熜这个人。他虽是天下的君父,却没有寻常人家大家长的责任感,只想享受孤家寡人的至高权利。他是天下共主,但这天下却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除了他要穿衣要养老,这天下还有千万寒士未展欢颜。他想做无过君主,讲究无为,不过是不想担责。他追求长生,追求享乐,却总强调自己无欲无求,常服不过八件。他二十多年不上朝,却能知晓京城内每一阵风吹每一棵草动。嘉靖是矛盾的,不仅本身矛盾,也深谙矛与盾的制衡之术,将以吕芳、严嵩、裕王为首的三股势力铸造成最坚固的三角形。最后的嘉靖有些圈粉,大概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嘉靖将死,其言也感人。

严嵩是嘉靖内心深处的小恶魔。他深谙嘉靖内心的贪婪,替嘉靖为不可为之事,也替嘉靖挨了部分骂名。但嘉靖也给了他二十多年的宠信,给了他权势财富。海瑞至刚,但钢锋易折,不喜欢他。嘉靖说他“无君无父,无国无家”说的太对了。小说里人物太多了,但每一人都个性鲜明。王用汲的洒脱仁义、黄锦的纯良忠厚、冯保的隐忍坚韧、高翰文的书生意气都让人感动不已。更可贵的是他们并没有脸谱化,他们是立体的,是真情实感的。

想重点说说海母呢。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读者也有一千个海母。海母这个人,作为一个孔孟之乡的后人,我会敬她培养出海瑞这样的为民请命的清官;作为一个母亲,我也佩服她把所有的时间精力和感情都用来养育孩子;但作为一个儿媳,我就忍不住想说脏话了。海瑞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但从古至今,这样的媳妇屡见不鲜。没有打拳,只是告诫自己,以后对闺女和儿媳都好一点,时代不一样了,但女性面临的艰难是亘古不变的。

作者除了擅长塑造人物,更擅长烘托氛围。戚家军抗洪那一段哭死我了,黑沉的天色下,震耳的涛声和湍流声仿佛就在耳边。嘉靖乔迁新居要搬不搬啥也不说的时候,我的小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

最被作者圈粉的地方是却他的幽默。他写有一次嘉靖召严嵩和徐阶进殿训话,但偏偏不训他们,先说些有的没的,再训训吕芳,严嵩和徐阶一开始没跪,后来不知道该不该跪,最后嘉靖说了一句啥,然后他俩同时知道,不得不跪了。这一段让我捧腹大笑了。全书很多类似这样的冷幽默。

古人有云“圣人出,黄河清”,可圣人又言“水至清则无鱼”。所以清清浊浊,一种循环。奸臣也好贤臣也罢,真是“奸,百姓苦;贤,百姓苦。”

本书开篇,“不下雪”掀开了斗争的序幕,冬去春来,熙来攘往,文末却是积雪压城。这雪纷纷扬扬,周周复始,又何曾停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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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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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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