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皇帝也许是本书最为可悲的人物

MoMo 2021年6月1日22:4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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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五星

       作为一个从小痛恨历史的人来说,这本书的阅读算得上轻松。1587年,即万历十五年,在历史上并不是一个突出的年份,更不是一个奇点。选择这样一个年份凸显了黄仁宇先生的大历史观。我甚至想,作为历史而言,假如用针头随便挑起哪一个节点,都是牵一发动全鈞,也许哪一年都有理由大写特写的。

        本书并不是一本传统意义上的史书,作为一个记性不佳的人来说,记忆复述并不是我的强项,但其中令我印象深刻的片段,倒是可以略略记录下来。

万历皇帝也许是本书最为可悲的人物,虽然贵为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作为一个国家机器的首领,一个继承者,一个被赋予了太多要求和符号的人物,并且所继承的已经是一个泥泞不堪、沉重腐朽的庞大躯体时,注定了他是这个历史节点上的又一个牺牲品,一张过气的招贴画。纵然有一心辅政,勤谋善断的张居正,善于斡旋,内外调停,低调恭谨的申时行,刚正不阿,敢于直谏的海瑞,和勇猛善战、精细过人的戚继光,那又能如何呢?他们就像浮木上开出的些许零星小花,怎敌他晚来风急?浪高夜黑?一众臣工又各各只想着为自己谋划。他不能出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能册封喜欢的女人做皇后,不能立自己和心爱女人的结晶为储,连含蓄表露这样的意图也不可以,甚至连书法都不能好好练,母子亲情成了仪式过场,一招一式都有规矩,这样的人生?就算是做了皇帝,又有什么意思?!

起初,他是想做个有作为的好皇帝,寸寸光阴,卷卷奏折,百姓疾苦,边疆安定,各类宗法仪式,都是年轻的他心头牵挂。奈何做任何决断都有首辅早做安排,各种理由,当然对他也是极其尊重,万死不辞,但时间久了,这份心性,就转化成了疲惫和懒惰,和被动的信任,想做的不能做,不想做的又何必多事?不是不清楚的,你看他与申时行关于文官和武将纠葛的对答,讲得何其透彻:

上曰:“近时督抚等官平日把将官凌虐牵制,不得展布,有事却才用他。且如各边,但有功劳,督抚有升有赏,认做己功。及失事便推与将官,虚文搪塞。”

可见他绝对是极其聪明,心中雪亮,奈何一个人与一个系统的抗争,又何其无奈?于是,万历皇帝和他心爱的女人,终于成了隐于朝的大隐,是不幸?亦为幸,我认为,对万历个人而言,却为不幸中之大幸!

至于张居正,除了他的后辈不能延续他在世时的荣光,我认为,中国人都爱在意现世,他个人活着的一生还是颇为圆满。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想敛的财也没有不能敛的,佳人美眷,盛名财富,无一不缺,多次党争都无法撼动他分毫,只有留待死后。任何人都有两面性,而张居正是在阴阳两面的现世中得到高度融会贯通的人物。若没有他,不会有万历新政,任内阁首辅10年中,实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财政上清仗田地,推行“一条鞭法”,总括赋、役,皆以银缴,"太仓粟可支十年,周寺积金, 至四百馀万"。若没有他,在武官颇遭打压的文官时代,戚继光、李成梁等名将很可能没有机会垂明青史。但同样的,在阴的一面,张居正一样享受都没有错过,他告诫皇帝要节俭,使万历甚至没有分赏的财物,他自己却大行其是,难怪死后万历要狠狠报复他。

至于海瑞,我只能说,我敬佩他的为人,他也有他的世故和操守,但我相信,他这样的人,也许穿越到美利坚合众国,是最合适不过的。

         不喜欢申时行,不喜欢李贽。当然每个作者著书立述都有他的出发点和价值观,我想黄仁宇先生也是一样,本书洋洋数十万言,我只取一瓢饮,且加入了自己的味精,与诸君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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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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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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