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 迅说:悲剧是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MoMo 2021年6月7日06:0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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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罗斯套娃的哭泣》

                 文/MK猴哥

          我所理解的是,房思琪是年少的林奕含,伊纹是长大的放思琪。她们是俄罗斯套娃,从一声嘹亮的啼哭来到人世,从一声嘶哑的呐喊离开俗尘。

        这是一部关于性侵和暴力的小说,对于女性读者来说确实足够悲苦、愤怒和震撼。而我从一开始读到读结束到现在,心仍旧沉重不已,像压了千斤顶。

        所以,我自己想换一种方式来谈我的感受。

         陈寅恪:“了解之同情。” 

        她,纤细、敏感,而且之非常。别人的一个眼神会揣测、别人的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砸在静湖里浅波不漾的微表情,她都会揣测和在意。这样的女生,房思琪是,林奕含亦是。“这种敏感的人对外部的反应比我们痛一百倍。”当我读这本书时,我一度不敢去读,不是因为对性的害臊,是因为主题的沉重,是因为我怕、我胆小了。像当初读《追风筝的人》、读《萤火虫小巷》一样……

         “这本小说,不仅是汉语文学中稀有的由女性作家书写的性暴力故事,而且是稀有的直面人性之迷乱的故事,划开肌肤,展现血肉,痛彻心肺。”

                                         ——冯唐 

      讲故事的人无所畏,听故事的人总掉眼泪。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不要你掉眼泪。

         我只觉很远,远得看不见光,听不见云。我又惊觉很近,近得触手可碰,跨步可渡。 那年夏天,16岁的天空在阳光的热情熏陶下,美得云彩逊色、美得蝉鸣聒碎。猴子妹妹的第二个高一(休学)时光大踏着碎步,亦跟着蝉鸣响彻整个青春岁月。

        那是初恋,也是诀别。

这段青春的故事就开始在第二次高一拉开帷幕,揭开面纱。在老师和家长眼皮底下偷偷谈恋爱,假装只是同学;在同学校友面前大方秀恩爱,大家一起恩爱。我想,这应该是所有经历过校园生活的我们共同拥有的青春吧。这样的岁月,在高考的压制和桎梏下,竟是如此这般的甜蜜和令人难以忘怀: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玩耍,一起写作业…在同一个教室里奋笔疾书,在同一个校园漫步操场,在同一片蓝天下展望共同的大学生活…有时候会因为小矛盾争吵,但抬头看见对方在阳光下的双眸、脸庞、身影,目光汇集之处竟也开出了樱花几朵。有时候会因为考试分数不开心、哭鼻子,这时候彼此就会成为对方的小棉袄,互相劝慰、彼此鼓励,约定着下次模拟考一定要挤进年级前多少。哭过笑过、闹过疯过…趁老师有事换座位在课桌底下打勾勾把手牵;趁老师转背在黑板上写字,偷偷“飞”纸条、传情话;趁同学们午睡的时候,悄悄花前月下、眉目传神清;趁月假的时候暗暗跑到ktv只为给你唱首Jay《简单爱》: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可不可以简简单单没有悲哀,你靠着我的肩膀,你在我胸口睡着,像这样的生活我爱你你爱我…

        或许是我太敏感了,或者是记忆太好了,你后来对我讲的这个故事,总让我想掉眼泪。

鲁 迅说:悲剧是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嗯,这场高中恋情在大一下学期已然是个悲剧。他们考取了两所不同的大学,男孩在上海,女孩在杭州,从此从地下恋情转战异地恋情。我不知道是因为成长的原因、人心善变还是环境的问题、外面的世界真精彩。记得罗大佑有句歌词这样写道“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和你?” 那时候猴子妹妹并不懂这些,她只知道她喜欢他,而她却不知道他好像已经不喜欢她了。可是他还是毁了她!其实那个时候,男孩已经变心了,可是女孩太乖巧太温良太单纯了。所以男孩他又舍不得离开她,总是在她哭的时候紧紧抱着她,吻干她的泪痕,坚定得告诉她:宝贝儿,别哭,我会一直在的…这些甜言蜜语,或许看起来真的很俗,或许男孩在说的当下亦是真诚的吧,女孩信了,坚信了。大一上学期那会儿,男孩和同一个协会的老乡女孩暧昧,被女孩知道了。后来那次和好后,女孩原谅了男孩,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但好景不长,在男孩强迫要了女孩的第一次之后的第5个星期,那天杭州一整天都下着雨,电闪雷鸣;上海上午阳光灿烂,下午愁云惨淡。男孩从那天起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回女孩信息,不接女孩电话,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被那场大雨冲走了。

男孩说他累了、腻了、倦了、不爱了… 后来猴子妹妹和我说,他坐动车去上海找了他,说他已经和那老乡同居了。他把她赶回来了,命令她以后别来找他了也别来上海了! 去年年底我碰到猴子妹妹了,她说她花了七年时间爱了一个男孩,才用三年时间忘了男孩,算是赚了。十年,好像一转眼间时针就一下子从一跑到十二,跑了整整87600圈,而她唯一记得最清楚的是那一句“我爱你”和那一个字“滚”。

       她至今单身,因为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吗?不,因为什么,我不去过多解读。那阴影纵然在不爱了的时候,却依然像根一样错综复杂的盘踞在她的心头,甚至于她的整个人生。 这种伤害在精神上的威慑已经是不可估量的了。爱情对女性造成的伤害已经如此地步,更何况那偏离了道德伦理轨迹以外的所谓“感情”呢? 不言而喻吧。 嗯,那年她和我讲起这个故事,现在我把这个故事也讲给你听了。

亨利米勒说过一句话,如果连性都不敢面对,怎么面对更加血淋淋的人生。

         小说太悲苦,可以选择不读下去,可人生痛苦却要走下去。一个搪瓷娃娃没有人故意把她砸下地是不会碎的,作者的人生这本书,终究是没有读下去。在起飞之时就折翼的天使,要怎么翱翔!林奕含通过房思琪的视角有了直面血淋淋的现实的勇气与力量。房思琪十三岁的人生就是这样在一个道貌岸然的老师李国华手上毁掉的,这个哭泣的俄罗斯套娃碎了满地。

        以下是摘录书中的两段话,李国华在诱奸房思琪之后说:

“这是老师爱你的方式,你懂吗?你不要生我的气,你是读过书的人,应该知道美丽是不属于它自己的。你那么美,但总也不可能属于全部的人,那只好属于我了。你知道吗?你是我的。你喜欢老师,老师喜欢你,我们没有做不对的事情。这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能做的最极致的事情。你不可以生我的气。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勇气才走到这一步。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小天使。你为什么就不离开我的脑子呢?你可以责备我走太远。你可以责备我做太过,但是你能责备我的爱吗?你能责备自己的美吗?更何况,再过几天就是教师节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教师节礼物”

思琪问李国华,又似自言自语:“我有时候想起来都不知道老师怎么舍得,我那时那么小。”他躺在那里,不确定是在思考答案,或是思考要不要回答。最后,他开口了:“那时候你是小孩,但是我可不是。”她马上低下头用指腹描摹信上伊纹姐姐的笔迹。老师问她怎么哭了。她看着他说:“没事,我只是太幸福了。”

       在这浩渺星辰中我最喜那抹微光,柔弱中带伤、悲喜间逃荒,像火坠入你的心海,将你的心和魂也跟着吞噬着发起光。那隐没在星辰里的一点点追着线形的身躯,像你对着长尾巴许下的十八岁愿望,残缺了长不大,只美好不实现;那淹匿在碧海里的一粒粒飘着的追逐,沙砾猛烈得像眼泪一滴滴试验沉重的力量;那盘踞在群峰里的一丝丝可供活下去的氧气,在绿意盎然、怪石嶙峋间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像你娇嗔的喘息。 思琪问李国华:“我有时候想起来都不知道老师怎么舍得,我那时那么小。”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仿如这浩渺星辰不知道月亮是残刃、星星是钝针;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好似这辽阔碧海不知道海浪是被拍死的、海水是被咸死的,海鸥是被自己的双翅累死的;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宛若这苍翠群峰不知道石头是用来镌刻不朽、树木是用来讴歌环保,蓝天白云是游客买入的可供欣赏。 他开口了:“那时候你是小孩,但是我可不是。” 你知道的了,你只是个孩子,而你永远不会长大,你石化在十三岁的那一天,那间房子里;而你也应该坚信了的,他是个老家伙,而且永远会老下去,丑下去,最后死去。越来越丑,越来越臭。

       对这本书的感受大抵就只讲这样,不做评说、不谈感情…很多的话不用说的太直白,太多的感受更无法做到感同身受。没有酒,没有你,故事就到这里吧。

         她们是一大一小的俄罗斯娃娃,她们都知道,如果一直剖开、掏下去,掏出最里面、最小的俄罗斯娃娃,会看见娃娃只有小指大,因为它太小,而画笔太粗,面目遂画得草率,哭泣般面目模糊了。

                     ———2018.3.31小城.正午.晴.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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