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起点,也是终点。

MoMo 2021年6月7日18:3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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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无意间在网上看到《我们仨》这本书。言及“我们”总关情,当看到书名,便不由心生温暖。同时也在心里打了个问号,哪仨儿呢?

       不过,可以想象,这定是至亲至近的仨人,他们的人生定是历经了颇多的曲折,他们的结局许也难得圆满,但终是与这个世界握手言和。尘归尘,土归土。

       作者是杨绛?我似有所悟。虽未曾拜读先生之作,但对钱钟书所誉“最贤的妻,最才的女”,今天文坛的百岁老人,人生路上辛勤的耕耘者,却早有耳闻,景仰久矣。毫不犹豫买下了这本书。

        初读时,怅然慨叹:“‘我一个人思念我们仨’,一语道尽无限凄寂,时光的冷热和悲欢,至深至切,叩人心扉,于我久久不能释怀。可能是太过感性,全书读罢,既感动连连,又钦佩之至,又向往尤甚。人间至情竟可以如此宁静而致远,很难让人不为之动容。‘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惟愿珍重,珍惜!”当读完整本书,盯着封面呆滞了很久。

        2016年5月25日,刷新头条,惊闻先生仙逝。莫名的有些悲伤,一整天都在想着,关注着先生的信息。夜晚,听着窗外草丛和水池传来的阵阵蛙声,看着对面高层居家的灯亮起、熄灭,想着“我们仨”昨天和今天的故事,思绪繁乱,辗转难眠。一个坚贞不屈的老人,一个虚怀若谷的老人,一个温润淡雅的老人,一个德艺双馨的老人,就此永远离去。

       钱媛和钱钟书相继去世后,先生曾说,“我们仨失散了,家就没有了。”“剩下的这个我,再也找不到他们了。”“我清醒地看到以前当做‘我们家’的寓所,只是旅途上的客栈而已。家在哪里,我不知道,我还在寻觅归途。”

       那天,我写下,“我们应该为先生感到高兴。先生打扫完‘战场’,完成‘放心吧,有我呢’的承诺,最终寻觅到了归途。在另外一个时空,‘我们仨’团聚了。 终于不用再一个人辛苦地思念,‘我们仨’从此再不会失散,再不会有生离与死别。只是从此呵,世间却更多了一群人开始思念‘我们仨’!”

       忍不住,又把全书翻看了一遍。心随事迁,流连顾盼,感慨系之,情不能已。

        现今每次回老家,都会感到一丝凄凉,一丝落寞。看着老宅越来越老,直至此刻裂迹斑斑,行将危矣。老宅里的人也越来越老,现如今都已是两鬓斑白,踽踽难行。如果有一天,老宅的人已不在,老宅业已坍坯,我是否还会有当初那不畏千里万里,不避风霜雪雨,一心回家的冲动和期待?许就像奶奶所说,等她和爷爷走了,就打底别回来了,还回来找谁。从此山水不相逢,一任天涯是路人。“我觉得我的心上给捅了一下,绽出一个血泡,像是一个饱含热泪的眼睛。”

       《马兰谣》中林俊德给母亲一副对联,上联:举杯邀月,恕儿郎,无情无义无孝;下联:献身国防,为祖国,尽职尽责尽忠。我们中的大多数,不似那些有家难回,甚或隐姓埋名的特殊工作者;我们中大多数的父母,也不似那些只要求儿女为国尽忠,不求床弟之孝的父母。家本位的观念终将贯穿我们更多人的一生,家终将是我们一生的牵挂和归属。牵挂是一种拥有,牵挂是一种充实,牵挂是一种幸福!有牵挂真好!

        家是起点,也是终点。回家的路其实就是两点一线,时间会把这条线拉得越来越长,意味着我们在这条路上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最终我们能够回归的次数越来越少。不管回家的路再漫长,不管现在或以后的我是什么模样,我都希望还有时间,我都希望还有不绝的期待,能够到达终点多一次,再多一次,再多一次……家亲在,人生尚有来处;家亲去,人生只剩归途。

       先生说得没错,人世间不会有小说或童话故事那样的结局:“从此他们永远快快活活地一起过日子。”

       也许有一天,家乡远作故乡,终成他乡。

       也许有一天,家人行将故人,终成天人。

虽然长路漫漫,归途有期,但我还是切切地祈求时光再慢些吧。我还想再多走一遭,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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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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