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筝的人》在我看来像是阿富汗版鲁迅和润土的故事

MoMo 2021年6月8日10: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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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想,是不是每个人身边注定会出现一个为自己追风筝的人,又是不是每个人都注定要为别人追风筝,哪怕只有一次。

那是一个发生在很久以前的故事了,对我而言仿佛隔世一般,今天突然回忆起来的与其说是这件事,还不如说是那个孩子——那个为我追风筝的孩子。我也应该写点东西,整理一下那个令人怀恋的段子,为了他,哪怕不是特别的甜美。

童年的记忆是朦胧的,那个故事的时间应该是童年的童年,因为它像是朦胧之后的高斯处理,只能隐约感觉它的确存在过了;当然也可能是我忘了。人总是健忘的,尤其是那些不是特别好的事。

从来没有试过背叛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那一次就背叛了三个当时最要好的朋友,我现在已经不记得我当初是如何邪恶,为什么要邪恶,也不记得用的什么方式,我只记得他们三个来找我的时候,我一句话也没说。我想默认,我想他们扁我一顿,我想痛痛快快的解决这个疙瘩。但是,他们中的一个小笨蛋站了出来“肯定不是他,我早说了。”“你凭什么相信他?我确定。”“反正我保证。”我清楚的记得他挡在我前面的一幕。我忘了事情的结局是什么,我甚至都不记得他的名字(那个时候,我不认识他的名字,我还不认识字),只是记得些发音;之所以叫他笨蛋,因为我记得,他们两个走后,我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你真是个大笨蛋。”然后跑开了。

因为他的一句话,因为他的一个信任,让我为我自己的错误悔恨到现在;我忘记当时哭了没有,直到现在每每回忆起那个场面,都让我的心在滴血。我不敢再面对他,我不明白为什么错的是我,发脾气的竟也是我,不愿意再看到对方的竟还是我。我愧疚,我是个魔鬼,是我害了大家。正如《追风筝的人》里描述的:

“他知道我看到了小巷里面的一切,知道我站在那儿,袖手旁观。他明知道我背叛了他,然而还是再次救了我,也许是最后一次。那一刻我爱上了他,爱他胜过爱任何人,我只想告诉他,我就是草丛里面的毒蛇,湖底的水怪。”

从那开始,我周期性的会做同一个噩梦,梦见的总是我和最要好的朋友在小桥边玩耍,小桥边总有个垂钓的老者披着个大斗笠。当我们玩得最得意的时候,钓鱼的老者便会拿着大网抓我们,每一次,我们都会跑啊、跑啊,我跑过桥去,听见后面有声音在喊我的名字;我回望时,他已被渔网抓住,缠的死死的,我不敢回去,反而跑的更快了。后来,我带人回到桥边找他,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渔夫,周围的人说“这条河里从来没有鱼的,哪来渔夫?”再后来,我一个人独自在这附近的巷子里溜达,感觉身后有个人跟着我,正是他,我一阵欣喜,却见他面无表情,他说“你当初丢下我,你知不知道我在这受了多少苦?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然后从我身边走开了。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被吓醒,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细数现在朋友,确信没有过开罪的地方,确信我是足够真诚,才稍稍安心少许。

每次梦醒的时候,我都告诉自己,下次再做这个梦一定不能丢下朋友,但是不论我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结局。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做出过任何一件背叛友谊的事情,因为我知道,别人选择背叛,也许会伤害你一时;你若是选择背叛,会让自己内疚一辈子。

从此之后,我欣然成为了一个捡风筝的人,为了朋友,也为了自己。

但是,那个故事没有就这样结局。大概是之后的五年,我们居然又见面了,我们每周末在公开课里上竞赛辅导之类的。众人之中,我一眼便认出了他,我当初还窃喜,他必然认不出我,童年的五年,许是蝌蚪到青蛙的变化。那个时候,我特别好学,他也是,我们往往抢着发言,抢着做完题,抢着交卷子,我当时特别兴奋,好像整个班就剩下我们两个人在比拼。我们之间没有过任何交流,但是我心里明白,我喜欢他,“爱他胜过爱任何人”;我会对他好,我不会再提过去的事情,我会补偿他。

直到有一天,他来找我。

“其实今天,我可以比你早交卷子的,但是我稍微等了你一下。”

“那你下次不用等我了,哈哈。”

“对了,能不能请问一下,你有没有一个孪生兄弟之类或者一个和你长得特别像的兄弟啊?”

“没有啊,你问这个干嘛?”

“真的没有吗?我以前有一个特别好特别好的朋友,和你长得真的一模一样也。”

“哪有可能长一样的人啊?说不定我就是他了?”

“真的是一模一样,你不可能是他。他性格不是你这样的,他是一说话,脸红会烧到耳根的那种人,并且他声音很小的。”

“说不定他变了了?”

“他不会变的,我确定。”

“我真的不认识。”

“噢。”

他便这样走了,我当时的心很欣喜但更多的是痛,就算是现在,那种感觉也记忆犹新。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我就是那个人,我不时的懊悔着,因为机会只有这一次,那一次擦肩而过之后,我们再也没有接触过了。

“他是谁啊?你以前认识他的?”那时站在身边的朋友问道。

“一个笨蛋,呵呵。”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用这样的称谓再次形容那个我最喜欢的人,最对不起的人。这个称谓现在拿来让我想起了《大话西游》的最后一台词“好像一条狗,哈哈哈哈~”

就在我们身边,那些曾经给予我们幸福,曾经照亮我们的世界,曾经温暖过我们心灵的人或者正是我们的前世,或者是上帝派来守护我们的天使,他们在赋予我们生命中最美好、最温馨的东西后是不是总是会选择悄然离去;点化了我们,牺牲了自己,灰溜溜的如同一条狗一般离开我们的生命。而无知的我们,还要天真的嘲笑那些燃烛的残烬、讽刺落叶的无力,终会发现,当初的嘲讽的原来是自己。

为什么他还会记得我?为什么他还在想着过去的那个我?他凭什么相信过去的那个我就不会变了?他为什么还是那么执着,那么笨蛋,相信一个曾经背叛他的人?如果他不记得我,我们说不定可以做好朋友的。为什么?事情总是跟想像中不一样了?

我无力再去面对他,现在我很庆幸,我没有点破我就是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嬉戏过的孩子。因为,我已经不是他要找的人,一切已经远去。

《倚天屠龙记》里,有个叫殷离的女人曾经自语“他不是阿牛哥,他是张无忌。我喜欢阿牛哥,我要找我的阿牛哥,他才是那个要娶我的人,他才是我的丈夫。”每一个男人,是不是都要从手无寸铁的阿牛哥成长为左手武林至尊、右手谁与争锋的张无忌。成长的同时,我们也都要牺牲掉很多东西;一些阿蛛,一些人,一些事,一切情感,一些回忆,都将成为逝去的虚无缥缈,追忆起来仿佛是另一个人,另一个世界;大概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如果可以,我愿意回到当初那个朴素、害羞、胆小的自己,成为你要找的那个人,继续和你做朋友;可是我更清楚成长的过程是不可逆转的,过来了就回不去了。正如《阿甘正传》中阿甘所說“就连我也知道,有些人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终究淡出了我的生活,很多时候,我都想再次找他,可是无从找起。我知道找到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就像当初离开时那样,我们都不是那个曾经的自己了。但是,我继续的爱他,爱他甚于爱任何人,也许只是因为罪。

前些日子,为了赎罪,我参加了一个基督教的传教活动。

牧师问我:“你知道自己有罪吗?”

“我知道。”

“如果你真心的信仰主,主便会饶恕你的罪。”

“我得罪的又不是主,干嘛要他饶恕我?”

“你是凡人,你会因为你的罪而死。如果你在汶川大地震被压,那你就死了。但如果你信主,你很可能是被救起的那个。”

“如果我的原罪到了需要用死去化解的程度,我可以选择死。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主原谅我了就可以好好活下去吗?”

他奉劝了我一个小时,确定我是一个愚不可及的无神论者后便把我委婉的驱逐出去了。

那晚,回去的时候,我反而相信上帝的存在,如果上帝不存在,为什么一向急躁的我可以理智的和这个牧师辩论一个小时而保持如此的平静与祥和了。星空分外的祥和,宁静以致远,我忽地觉得自己身体好轻盈,也许刚才上帝听见了我的声音,我为之窃喜。但是,我确信,即使有神,刚才的牧师也不可能是上帝派来度化我的人,因为他传教的方式居然是勾起人心灵深处的恐惧,“不信教,你就会死,也许今天就会,并且不得超度。”

我望着满天的繁星,如果有一天,我有幸成为了一名传教士,我会这样说服我的受众“难道你不觉得在星空下虔诚的为你的朋友们祈福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吗?”我相信,主会更愿意爱那些心中有爱的人。

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性本恶?我的解释是:人本身只是一种介质而已,无善无恶。蛮荒的人类行尸走肉般漫步于山间溪水之间,只是容器一般的存在。偶尔,一滴溅起的水滴润泽了他的唇,一丝温柔的阳光滑过他的眼,一串低鸣的风声跃入他的耳。于是,他便有了快感。他把所得的快感投射给周围的人,便有了善,丰富的善在人脉中传播,慢慢丰化成为友谊,最终深层次的升华为爱,于是便有了灵魂与美好。这便是我设想的人生。

按照这个理论,一个人能有多大的能力爱别人,源于曾经有过多少人多么深层的爱过自己,因为人其实只是容器,只能传播不能凭空产生。很感激那些一路走来,教会我如何去爱的那些人,让我有足够的能力爱我周围的那些值得我珍惜的人。

我想,每个人都是一滴露珠,折射着太阳的光泽,彼此又互相反射,照亮整个温馨的小世界。那个曾经为我拾起风筝的人,我虽然无法回报你给我的阳光,但是我会尽我的力量,照亮我身边的世界。如果世界是一个封闭的系统,我想,我照出的光明终有一天会照到你的那颗珠粒上吧。

如果有机会可以给他说些什么,我想引用那句:

“ For you , a thousand times ever .”

后记

《追风筝的人》是我2008年读的书,这篇书评也是那一年10月写下的,那时我还在读大四。

其实也算不上书评。《追风筝的人》在我看来像是阿富汗版鲁迅和润土的故事,前半篇非常不错,后半篇逊色不少。但这篇小说勾起我内心深处很多旧事,于是记下了自己追风筝的故事,分享给大家。

怀念十年前行文的自己,也怀念属于自己的追风往事;前路漫漫,允许我停下片刻,珍藏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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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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