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看完《白夜行》从头到尾感受到的是无尽的人性之恶,那是一种心凉透了的绝望。

MoMo 2021年6月15日18:3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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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读完这本书时得到的是无尽的感动和温暖。更让人讽刺的是《白夜行》里畸形的亲情和这部作品里陌生人之间的真挚情感相对比。我不是在说哪部作品更好,两部作品我都很喜欢,只是正好在差不多时间把这两部作品一前一后读完,而由此引发了一些想法,就如同在苦涩的咖啡里加入了牛奶和糖,搅拌后变成了不一样的滋味。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的建立并不是血缘。我从小在中国长大,受着最传统的东方文化影响。生长在外婆家的我,很有家庭的观念,也常听大人说“血缘是割不断的”,“世界上没有比亲人更亲的关系了”。这个概念应该一直到我大学还坚挺的存在在我的脑海里,以致于在很长时间下对于一些亲戚的恶意攻击,不好听的那些话,我都会忽略,并用“亲戚”二字去美化他们,直到18岁出国后,我才有了新的领悟。首先,放眼身边的外国同学,老师们,在跟他们交流或者读文学作品的时候,真的很少见到把亲情看的很重很神圣的现象,关注点更多的是在自己身上。研究生的时候同宿舍的英国男生第一天搬进来我跟他聊天,他家就住不远,我问他为什么还要掏一分钱来住宿舍(英国不强求大学住宿),我还记得那个叫Greg的男生说,他想要独立的生活空间,而他妈妈也觉得这样很好,后来我见过他妈妈一次,还做了蛋糕带给宿舍的我们吃,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朋友一样好。其次,当我真正一个人开始在外面生活的时候,我发现真正有用的那句话是“远亲不如近邻”,当我熬夜写论文的时候,当我病了的时候,给我鼓励,陪我看病的都是我身边的同学和朋友。最后,在国外做社区志愿者的时候,我发现和儿女住的老人家是很少的,但这不代表他们就孤独一生了,完善的社区和资金保障其实比亲人还要靠谱。
我不是想说亲人就是个不好的存在,而是长大后在更懂人性和现实后,我很反感被过度宣扬的亲人至上主义,尤其是有些人打着亲人的名义来道德绑架你的人,我记得《平凡的世界》里少平对哥哥说“让我们先做朋友再做亲人”,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靠的是你来我往,你情我愿,而不是你是我亲戚。蔡康永也说过,亲人的可怕就在于他们不是经过挑选的。而这本书就是告诉我们你被爱,是因为你值得被爱,以爱去回馈善良和正义,所以才会有这么一个倔强嘴硬的老头被陌生人的爱一次次拯救的故事。
起初,我特别能理解他,当失去了爱的人和一份证明自己价值的工作之后,生命的意义已不复存在的心情,我甚至还埋怨过一次次打断欧维执行自杀计划的邻居们,要知道最这个决定肯定是心理已经极其绝望和痛苦了,为什么还让他残酷的留在这世上呢。这就是作者的厉害之处,让我不自觉的代入了欧维的角色中,但又在故事一步步的发展下,重拾了对活着的信心和渴望。作者一直以交叉叙事的手法记录着,一条线退回到旧时光,还原了欧维之所以成为欧维的原因,又再下一章把时间线拽回来,描写当下的欧维。当看到欧维年纪轻轻经历了父母双亡,被骗钱,被Tom欺凌,再到眼睁睁看着父母的房子被烧成废墟后,对书中开头的那个倔强毒蛇又偏执的老头心疼不已。索雅曾说过,你不了解那个人的故事,就不会了解那个人,就像这个一开始让我讨厌的凶巴巴老头,在拨开了他故事的外皮之后,直让人鼻酸。他虽然拥有冰冷古怪的外在,却内心正直善良,相比之下,那些穿着白衬衣代表政府的官员在虚假的外表下却是暗自打着坏主意的魔鬼。我很赞同欧维说的那句,事和人品都是靠做而不是靠说的,而这句话值得我们铭记在心。
索雅就是上天给欧维的礼物。所以当他挚爱的妻子离开他后,他的心也随着她去了,这世界上,只有她值得他去奋斗。他不再对社会和人事有牵挂,这也是他死前决心做的事,切断所有的关系,一心赴死,所以他拒绝收留那只可怜的猫,拒绝跟邻居建立关系,也拒绝别人的关心,但是善良的欧维依旧每天固定的在小区巡逻,留意可疑分子,帮外国邻居夫妇的忙,去救那只猫,甚至去帮他年轻时的死对头鲁尼对抗穿白衬衫的政府官员。他总说如果不这样,索雅肯定不高兴,欧维其实也是索雅的宝物,因为他内心正直善良,有责任感。也因为这些事情,仿佛这个居民小区自成了一个大家庭,这也是故事发展到最后我们所看见的。我很喜欢故事的结局,也许有些人会说,这就像特意安排好的一样,每个人回到了那个被作者早已挖好的小洞,各就其位,各有归属,但这不就是故事的意义么,也许不真实,但它很美好,足以给心添上些许久违感受到的温度。而美好的邻里关系,并不是不存在过,我是幸运的80后,我儿时的记忆就像《请回答1988》里的大院生活一样,真希望再感受一次。
最近去了趟瑞典回来,感触颇多,瑞典人外表是冷漠的,在对待陌生人的时候他不会像英国人那样礼貌的跟你聊起天气,也不会像意大利人那样随意的搭讪,而这本文学,恰恰在告诉我们,像欧维这样外表别扭的瑞典老头,却有颗善良热情的心,这倒是给我的阅读感受增添了不少乐趣。一直觉得北欧真的不愧是童话的发源地,而这部作品是写给成人的童话,道尽世间的心酸,而又给人以希望。这次,欧维和索雅再也不会分开了,他们的房子搬进了新主人,另一个美好的故事即将发生。
2019.12.13 于堪培拉阅毕,谢谢这本书给我的感动,将继续带着爱和感恩的心生活在着可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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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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