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做梦只是梦而已,所有人一起做的梦就叫现实。

MoMo 2021年5月26日21: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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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人类简史》有感

许华旸

2021.3.11

花了一周时间,第二次读了《人类简史》这本书。整体而言,此书布局清晰,逻辑严谨,证据详实,章节之间过渡自然,行文流畅,引人入胜,让人爱读。作者旁征博引,叙事生动,剖析问题大胆而深刻,在很多重大问题上有独到见解,令人耳目一新。如果大家有兴趣探寻“人类起源”和“幸福快乐”这些宏大话题,这是一本不可错过的好书。

再次重温,读后有感,权且写点东西,以便自己继续思考。

纵观全书,主要介绍和回答了以下五个问题。

1)我是谁?

一群四处游荡、讲着故事的智人。

2)我从哪里来?

在70000年前,我们不过是普通的哺乳动物中的一员,地球上最不起眼的物种之一;位于这个星球食物链的中部,依靠采集和狩猎为生;喜欢群居,力量一般,大脑也聪明不到哪去,过着与猿猴和狮子无异的生活。

后来,经过极其偶然的基因突变,一种古猿的头脑发展出认知的潜力。此后又经过一系列的革命:

* 30000年~70000年间,认知革命,解锁技能:学习、记忆、想象力、沟通、语言、社交、协作;同时期,智人这个物种扩散到美洲、澳洲等欧亚非以外的大陆。认知革命的核心是智人具备了讲故事和群体协作的能力,一举登上地球食物链顶端。

* 10000年~12000年间,农业革命,解锁技能:驯化动植物,实现固定居住,不再为食物发愁,并且有了时间开展生存以外的活动。此后,陆续发明文字、创造货币、打造帝国、构建宗教。农业革命的核心是智人发明了文字,从而具备组织数百万人大范围合作的能力。

* 500年前,工业革命,解锁技能:天文学突破,了解地球的位置(作者未提交,但个人认为这点很重要),大航海发现美洲新大陆,颠覆近代人整体认知;发明蒸汽技术、电力技术、信息技术,人类的生产力和生产效率大幅得到极大提升。工业革命的核心是智人愿意承认自己的无知,并建立出一套以观察、数学和实践为主的科学研究体系。

最终,我们发展成为今天的智人——整体财富史无前例的富足,可以开发和享受的资源近乎无限,农业、城市、帝国、科学和工业等基础设施健全稳固,文字、钱币、文化等繁荣昌盛,人类整体能够享受的教育资源、医疗资源、社会保障今非昔比。70亿员人类物种正生活在一个可能是认知革命以来历史上最和平安宁的阶段。

3)我要往哪里去?

关于未来,赫拉利做了若干预测,其中两项颇值得寻味:

* 人类将走向“全球帝国”,全人类已经且将继续成为水乳交融、密切交织、难分你我的命运共同体。

* 随着当前生物技术的迅猛快速,人类医学干预个体基因、延长寿命和创造新物种的能力已然具备,由此必将为人类物种和地球生命的进化带入全新的、未知的新阶段;人类不是迈向成“神”,就是走向毁灭。

然而,作者又言明,历史充满不确定性,未来更是非人类可以绝对预测。人类今天最大的问题,正是不知道自己要去向何方!进化中的偶然和选择上的盲目成就了今天的人类,可能也将裹挟人类继续走向未来。何去何从,茫然无知,更不要谈如何去往那里。

4)我们快乐吗?

我们包含智人和其他动物。

虽然人类整体取得了巨大进步,但这不代表人类大多数个体的幸福感得到了提升。今天,人类面临严重的贫富差距,绝大多数人类从事着像蓝领工人和白领人士这样快节奏、强压力、重复性的无聊工作,即便是极少数的上层阶级,也是饱受高压工作和无尽欲望带来的焦虑之苦。痛苦源自欲望,知足方可常乐。从幸福感的角度评价,作者认为农业社会的农民不见得比采集社会的采集者更加自在,工业社会的工人也未必比农业社会的农民过得更为舒心。人类一步步走到今天,个体的幸福和快乐不增反降,这岂不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悲哀?

智人发展导致野生物种大规模灭绝,同时也给驯化的家禽牲畜带来无尽折磨(驯化的家禽牲畜面临着与智人同样的问题。虽然伴随人类需求增长,家禽牲畜们的基因拷贝数和物种数量得到了大幅增加,但是这不代表家禽牲畜个体们幸福感得到了提升)。人类以外的全体动物兄弟(几万年前与我们的先祖一同栖息于那些高山、沙漠、森林、草原、冰川、海岛,大家并无二样),因为智人的野蛮扩张过着朝不保夕、毫无尊严、机械化的悲惨生活。对此,作者悲恸伤感之情充沛全文始末和字里行间。一种大慈大悲的博爱贯穿始终,能够感受到作者宁愿我们依然是那群懵懂无知的古猿,也不希望成为今天这“毁天灭地的人类洪水”。

5)如何快乐?

终极问题必属哲学问题,唯有宗教可以解答。作者在文中多次引用释迦摩尼和佛教观点,并认为佛教中有最好的答案。

* 人的本性决定了,烦恼时希望其快点离去,快乐时期盼其不要消退。而现实从不遂愿。这种预期与现实的差距,正是人痛苦的本源。

* 感官的快乐并不值得追求,甚至长期的快乐也没有意义(因为目前从唯物角度来看,人的存在本身没有意义)。要想离苦得乐,最好的不是追求快乐、躲避痛苦,而是释怀欲望,去探寻快乐和痛苦背后的本质,更多地去体验快乐和痛苦本身。

* 不要试图去抓一朵“更好”的浪花,因为好坏本无差别,而且即便抓住了主观所认为的“好”,也不过是电光火石般的瞬间。与其如此,不如体验浪花。

上面是作者的观点,下面谈一下我个人的体悟和想法。

1)我是谁?

人类是一群四处游荡、讲着故事的智人。这里表述了人类的两个主要特点,一是好奇心,二是想象力。因为好奇,所以用几万年从非洲走向全球;因为有想象力,所以可以编织出现实以外的虚构故事,而这些故事对智人的发展无比重要!

2)我从哪里来?

智人从古猿进化而来。但今天智人之所以区别于动物,核心在于其认知能力。认知能力的关键又在于会讲故事。会讲故事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些故事超出“主观”和”客观”的约束,描绘出“主体间”都愿意相信的美好未来,并且清晰表达出抵达这一未来的路径。这一个个美好愿景调动起一群群智人的积极性,并将他们很好地组织起来。即便在今天,单一人类个体的很多能力(力量、速度、抗击打等)依然无法与其他物种比拟。所以,智人胜在于想象,赢在于合作。

那么,很自然的,不难引申出一个结论:人类之间的竞争,也必然胜在于想象(愿景),赢在于合作(共赢)。

3)我要往哪里去?

如作者所言,的确,人类不清楚自己的未来何去何从。但是,这不正是人类拥有好奇心和想象力的价值所在吗?如果一切都已确定,智人哪里还有探索的欲望,哪里还有探索的必要呢?

人类对于未来的迷茫,令作者深感忧虑,担心这“毁天灭地的人类洪水”继续四处倾泻,最终毁灭自己。对此,我认为作者对人类的命运过于悲观了。

智人正是因为会讲故事和擅长大规模合作取得了今天的成就,超越万物生灵,位居整个星球食物链的顶端,并且塑造了金钱、帝国、宗教、科学这些繁茂的文化。过往的一切不幸,都是因为整个星球的人类并未全面协作,各个文化之间互相碰撞,不同帝国之间彼此争夺,所以才酿成侵略、战争、屠杀和殖民这样的悲剧。今后,全人类必将迈向命运共同体这一终极协作形态。届时,智人将集全人类的智慧描绘一个故事,集全人类的心力瞄准共同愿景,集全人类的力量开展全民合作,将智人“会讲故事”和“擅长大规模合作”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在这种能量下,人类才真正超越“人”,而成为“神”。拥有“神”的力量,还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呢?

4)我们快乐吗?

在这个问题上,我一定程度同意作者的观点。今天绝大多数的人和绝大多数人以外的动物,都感受到史无前例的工作压力和生存压力。

快乐者是少数,不快乐者是多数。这也是近些年大量“肥皂剧”、“喜剧电影”和所谓的“幸福经济学”理论大受市场追捧的原因。

5)如何快乐?

痛苦源自欲望,知足方可常乐。人类不快乐,是因为欲望与现实之间总有鸿沟。现实可以通过自身努力和科技发展得到巨大改善,但是人的欲望无穷无尽。所以,欲望才是痛苦的本源。

那么,智人可不可以没有欲望呢?我想这也是不行的。没有探索未知的欲望,没有增进知识的欲望,没有发展进取的欲望,智人便不会有今天。无欲无求,无所作为,也就意味着不再进取。止步不前,与一潭死水无异。无欲、无为,是佛家道教引导个体解脱痛苦之法,却非人类整体持续向前之途。

人类如何快乐?欲望还是要有的,因为这是人类奋发前进的不竭动力;但是,每个个体可以降低对幸福的要求,下调对快乐的预期。

伊壁鸠鲁说:幸福就是肉体无痛苦,灵魂无纷扰。

叔本华所说:一个人处于没有痛苦的状态,就是最大的幸福。

所以,个人主观上不设立过分的心理预期,不贪恋过高的快乐感受,就会很容易得到幸福。但是,这种预期管控并不应该影响人类整体探索未知、增进知识和发展进取。

当然,上面这个要求也需要精进修行方可抵达,且需警惕落入阿Q那种自我催眠法的迷途中去。

至于动物兄弟们的快乐,我想这个也是相对容易解决的。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人类不难开发出人造肉、人造奶和人造蛋这些优质蛋白,从而将家禽牲畜们放还自然。甚至那些已经灭绝的物种,剑齿虎、猛犸象,乃至尼安德特人,如果人类自觉有愧,也大可利用基因工程和克隆技术予以再生、再造。物质和能源的匮乏,是整个人类多次技术革命解决的核心矛盾,并已多次突破既有限制。我们有理由相信,将来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统一指挥和全员合作下,人类必能找到一条解决自身物质和能源需求的良方,同时也能很好地照顾我们的动物兄弟们,让它们安心栖息。

最后,引用不久前看到的一句话来收住本文,我想这句话也正是智人之所以成为“智人”的最佳解释:

A dream we dream alone is only a dream, a dream we dream together is called reality.

一个人做梦只是梦而已,所有人一起做的梦就叫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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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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