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情义,决定了人心的变化

MoMo 2021年5月27日23: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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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袖青蛇壮  千里悍刀行

江湖是一张珠帘。大人物小人物,是珠子;大故事小故事,是串线。情义二字,则是那些珠子的精气神。

               ——烽火戏诸侯之《雪中悍刀行

有人把《雪中悍刀行》和《琅琊榜》相提并论,大概是《雪中》也讲述了很多官场上的暗流汹涌、步步为营,还有一语定江山的谋士之争;

有人把《雪中》和《庆余年》互为镜像,大概是《雪中》的主角也本是个闲散的人,因为长辈的馈赠不得不背负很多责任,看似无情实则多情,最终都选择了远离江山带着美人,悠游逍遥。

《雪中》确实和其他两者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更多还是自己的特色。就算抽离官场、抽离谋士、抽离浪子、抽离美人,它还有一个江湖。

这个江湖有普通人,困在自己的爱恨情仇里;

这个江湖有高人,与人斗与天斗其乐无穷;

这个江湖有雄甲天下的三十万兵马,有人人死战而无悔的壮志豪情!

英雄

何为英雄?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都是。这里都有。

二十多年前,徐骁不过是个普通人。在春秋战乱之时,他从家乡拉起一支六百人的队伍,义无反顾投身战乱之中,这六百人是他全部的资本。

他也输过,输到身边只剩下十几个人;也惨胜过,一千人拼杀的只剩下三百人。最走投无路的时候,为了向别人借兵,他在大雨里站了整整一天,多少手握兵马的人从他身边路过却视而不见。他承诺借兵后一个月内的报酬也从十箱黄金增加到五十箱黄金,借兵人数从一千人减少到三百人,从白天到夜晚,他一直在坚持,直到一个人用赌一把的心态借给他三百人。

他成功了,马踏六国和江湖,结束了春秋,成了王朝唯一的异姓王。他当然是英雄。

六十年前,李淳罡就是剑神了。他是江湖的神话,多少女侠倾慕着他,多少剑客崇拜着他,“两袖青蛇胆气壮”就是其中一个崇拜者为他写的诗,即是写他的气势,也是写他的剑道。

六十年后重出江湖,江湖已经有了新的神话——桃花剑神邓太阿。没有人觉得这样一个丢了一条手臂、穿着破旧的羊皮裘、喜欢抠脚挖鼻孔的老头曾经是江湖的荣耀。更何况伴随着身体的残缺,他的境界也不复往昔,实力大打折扣。

他成了传说,但传说本就不应该出现在现实里。

他和年轻的世子殿下一起重新走了一遍江湖。

徽山大雪坪,糜烂的轩辕家族。现任家主轩辕敬诚想要改变却积重难返。相较于其他兄弟痴迷于权力和武力,轩辕敬诚更爱读书。这一读就是一个儒圣。目睹轩辕敬诚强行进入陆地神仙境界引来了天雷,覆灭了山上肮脏的一切,李淳罡观此悟道,再入陆地神仙境界。

一声“剑来”,方圆百里两千多把剑齐来朝贺,遮天蔽日,臣服于他。在东海和王仙芝的决斗中,更是剑开天门,打开了飞升的通道。可这又如何,做神仙又有什么意思呢?

这江湖精彩纷呈,有情有义,才是他的归宿啊。江湖剑客江湖生,江湖剑客江湖死。

一身白衣用兵如神的陈芝豹是英雄,千骑开蜀视死如生的诸禄山是英雄,自称第二实则天下无敌的王仙芝是英雄,隐忍多年一朝篡位坐上龙椅的赵俦是英雄,身挎木剑行走江湖一直挨打却坚信自己会成为大侠的温华也是英雄。。。

没有所谓的对错正邪、好坏之分,每个人都挣扎在自己的江湖里,有自己的不得已和不可不为,但从未放弃争取更好的结果。

美人

倘若没有美人,就如同油画没有了色彩,这江湖要失色八分了。

和《琅琊榜》类似,《雪中》也有排行榜。除了高手榜、将相榜等等,还有胭脂榜:胭脂正榜注重颜值,胭脂副榜注重才华。

亡国遗民裴南苇妩媚风流,自然是美人。只是身如浮萍不能自已,虽成为一方藩王的王妃,也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玩物,表面光鲜,背后苦楚。

她离开这个藩王是不得已的,甚至可以说是被绑架的。被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天性,西北粗劣的风沙却让人心胸开阔,放飞自我。

初到北凉时她局限于自己的小小阁楼里,看着院子后一片芦苇地,以芦苇自比,自怨自艾。

但喝过了浓烈的绿蚁酒,看到了天高云阔雁叫西风,她觉得自己也可以尝试一下不一样的人生。

找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卸下钗环换上布裙,独居一座小院,一笼鸡鸭,几垅菜地。每天起来都会想银子都不够花,要怎么精打细算;昨天母鸡有没有下蛋,今天会不会有惊喜。生活落实到柴米油盐,充满了烟火气,但踏实。

胭脂榜上仅逊色于南宫的陈渔也是美人,听名字就觉得必然是“沉鱼落雁”。她是黄龙士的一枚棋子。原本男主是想把她抢回家做自己弟妹的,却因为一道圣旨放她进京;因为严东吴的介入,让她嫁给四皇子也就是后来登基的皇上的计划没有实施;太后又想把她赐给大皇子,作为没有得到皇位的弥补。她一直逆来顺受,但这次想要反抗。她不想再做胭脂榜眼或者一个砝码,代表着等价的利益。她只想做自己,做陈渔。

《雪中》的美人,并不都是这样依附他人的菟丝花。

北凉王妃吴素,近五百年才出一位的女子剑仙。既是在家谆谆教导子女的慈母,也是在战场为夫君雷响战鼓的剑仙,没有人可以把她当着普通的女人,正如没有人可以直视她的光芒。

容颜更胜于陈渔的胭脂榜首南宫,为了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向仇人报仇,从来没把自己当女人。长身玉立,双刀在手,在京城皇宫大殿上,面对三万兵士围攻,向世人宣告“我是来接我媳妇的”,何等霸气。

更不用说智计绝伦的徐渭熊,刚想敢做的徐脂虎,以我命换他命的拓跋观音。。。

不管是倾国倾城,还是不让须眉,如果没有了她们,江湖之大,该是多么的寂寞和无趣。

书生

没有像李白那样“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这里只有一群擅长纵横、精于布局的读书人。

小到官员任免、抄家灭族,大到发起战争,覆灭六国,不过在他们唇齿之间。

二十年前,黄龙士挑起了春秋大战。李义山、赵长陵选择了辅助徐骁,元本溪选择了赵氏家族,加上纳兰右慈从旁相助,黄龙士暗中推动,天下格局随之一变,除了北莽蛰伏,其余六国尽灭,天下一统。

二十年后,北莽卷土重来。尘封了二十年的棋子也纷纷活动起来。

屹立朝堂二十年不倒、一手开创了科举给贫寒读书人一个跳龙门的通道、打破了世家大族对朝堂垄断的首辅张巨鹿,迎来了他的凄凉晚景,除了一个女儿远走他乡,两个儿子都陪着他一起命赴黄泉;

隐居听潮阁二十年的李义山,拖着残破的身躯二十年间丝毫不闲,在北莽、离阳王朝各地安插千百棋子,把十数万人赶到流州,做了种种布置,只是为了二十年后男主可以自己逐鹿中原,登基称帝;

二十年后徐北枳、陈亮锡、宋洞明横空出世,重新整顿北凉道文官系统,扭转北凉重武轻文的局面,更在凉莽大战中运筹帷幄,确保粮草充足、后勤运转如常。即便在北莽大败,男主徐凤年大隐于江湖,“北凉王”不复存在之后,他们也撑起了一个“凉党”,撑起了天下太平。

更不用说还有元本溪、陆诩、赵长陵、荀平。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也不他们并没有全部做到,但无愧于被称为读书人的楷模和脊梁。

情义

天地是棋盘,生活在其间的人们是棋子。

但人又不同于棋子,因为棋子非黑即白,而人心反复,颜色不定。

正是情义,决定了人心的变化。

木剑游侠温华是黄龙士的一枚棋子。温华一直有一个高手梦,但他的身世连普通人都不如,没有老师没有秘籍没有资源,却有本不属于他这个阶层的该死的骨气。他走过了不知几个六千里,还是一事无成。后来认识了徐凤年,也远远看了一眼色艺双绝的花魁李白狮。甚至李白狮对他温言细语,相信他终有一天一定会成功,让他引为知己,并且非她不娶。

黄龙士让知名剑客教了温华两招,这两招几乎可以让他立于不败之地,也帮他在京城得了一个“温不胜”的名号。教他剑法是手段,目的是让他去杀徐凤年。因为徐凤年把他当做兄弟,而兄弟相残,心境有损,就会境界不稳。

那天晚上李白狮就在院子外面等着他。黄龙士答应他,只要杀了徐凤年,武功、名利、美人皆唾手可得。

然而,他折断了木剑,废了自己的一条手臂和一条腿,来偿还黄龙士传授剑法的恩情,并表示以后再也不学武功。抛下名利和美人,回到自己的家乡,成为一座酒楼跑堂的瘸腿店小二,面带笑容任人欺凌,只在偶尔眺望远方的时候,会想起他的兄弟:不知道兄弟怎么样了,有没有成为天下第一,有没有把我的那份荣耀一肩扛起?

呵呵姑娘,为着徐凤年送给她一支发簪插在她死去娘亲头上的,她拼了命去拦截要找徐凤年决斗的王仙芝,九死而无悔;

纳兰右慈,早就知道李义山所有的谋划都是为了扶助徐凤年登上帝位,于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只为了完成李义山的心愿。二人几十年不曾相见,靠的就是互相了解的那份默契。最后纳兰才知道李义山早已放弃了这个想法,于是纳兰右慈也放弃了。终其一生,不过是为了李义山而活罢了。

太多太多了。

这部小说规模宏大,出场的人物多达几百个,几乎每一个都刻画的非常生动,呼之欲出。只要喊出名字,就知道他/她是什么性格,会做什么样的事情、说什么样的话。

白煜,曹嵬,曹小蛟,彩蟒锦袖郎,柴青山,柴冬笛,常遂,陈天元,陈亮锡,陈芝豹,程白霜,楚狂奴,褚汗青,翠花,第五貉,邓太阿,樊小钗,高士庆,宫朴,公主坟小念头,顾大祖,赫连剑痴,洪书文,洪敬言,洪固安,洪洗象,洪新甲,侯大通,桓温,黄放佛,黄阵图,皇甫秤,嵇六安,孔镇戎,口渴儿,寇江淮,李淳罡,李东西,李翰林,李功德,李怀念,李陌藩、李彦超,刘寄奴,楼荒,陆大远,陆东疆,陆诩,卢升象,吕钱塘,吕云长,马蒺藜,毛舒朗,慕容宝鼎,慕容女帝,纳兰怀瑜,南北,齐当国,齐神策,齐仙侠,陶满武,陶潜稚,田衡,拓跋菩萨,单饵衣,舒羞,宋笠,宋岩,隋斜谷,苏酥,铁骑儿,王灵宝,王绿亭,王生,王铜山,王勇,韦淼,卫敬塘,斡亦剌,吴六鼎,吴素,夏屏,谢谢,谢灵,杏花,轩辕大磬,轩辕国器,轩辕敬城,轩辕敬宣,轩辕敬意,轩辕青锋,徐北枳,徐淮南,徐璞,徐骁,徐脂虎,许拱,薛宋官,严东吴,严池集,燕文鸾,阎震春,姚白峰,杨虎臣,杨慎杏,杨太岁,杨元赞,杨骠,耶律洪才,袁庭山,郁鸾刀,俞兴瑞,于新郎,虞千山,张扶摇,赵长陵,赵楷,赵睢,赵篆,赵珣,赵英,赵凝神,种凉,种檀,种神通,周康,竺煌,朱穆,朱缨,韩生宣,张巨鹿,曹长卿,陈望,李义山,元本溪,黄龙士,谢西陲,赵黄巢,高树露,刘松涛,王小屏,王仙芝,宋知命,王重楼,齐练华,赵希摶,王明寅,王明阳,许涌关,蒙盅,黄青。。。(名单是借鉴的)

个人认为不足之处就是篇幅太大,描述了很多与主线无关的情节,书生谋士之间的对白都是大段大段的,加入了太多作者自己的三观。其实如果只看角色的生平经历,未必有那样的认知和感悟,主观性太强。字数太多,很多人都坚持不下来看完整个故事,更别说仔细品读了。

嗯,我也是这很多人中的一个,总算是跳着粗粗翻完了。既遗憾没有仔细阅读,又害怕再次打开,真是矛盾纠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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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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